80-90(5/39)
使人发癔症,痉挛不止,口吐白沫。”“小人见大人的症状,酷似家中记载的凤凰泪症状,故大胆猜测。”
季桓忍着痛意,闭眸颔首回应。“数日前,本官的右目视物不清……可有恢复之法?”
听罢,程歧心底顿时咯噔一下,声音都有些瑟瑟发抖,“这……小人……凤凰泪的毒,已发生了便不可逆转……”
季桓叹了口气,手中紧紧握着辛宜,忍着程歧的动作,咬紧牙关。
程歧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,抬眸不经意地看向季桓,“若要说……倒也不是不能逆转……只是凤凰泪余毒残留体内,若想彻底消除,确实得费一番功夫……”
“你在,威胁本官?”季桓轻掀眼睑,眸中寒光乍现,冷声问道。
“小人不敢,小人不敢。小人会不辞辛苦,势必早早治好大人的眼睛。”
季桓遂没理会他,收回视线,开始思索着今日的事。
仅仅为了一个小倌儿,她便不顾及自己的性命,宁愿寻死也非要和他犟到底。
她不是最喜欢韦允安吗?怎么转头这么快又换了旁人?
季桓越想额头越是痛得发慌。今日不过是一个小倌,她便寻死觅活,来日若换了旁人,她还会像这般吗?
那样的话无论换了何人,
她都会如今日一般舍命保护?
季桓叹了口气,很快就笃定,她这是在同他置气。
今日他强行让她取血抄经文,帮着两个孩子超度。她不愿,一怒之下又去了茶楼寻那姘头。
定然是因此事叫她又想起来了韦允安。她正是同他置气,气他又不守信用不择手段。
不过一个男妓,哪里值得她那般关怀费心?
分明她最喜欢得是他季桓,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爱上一个肤浅无用的妓子?
她定然是同他置气,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痴缠已久,连带着中间夹着的韦允安。她为了韦允安,宁肯死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他。
此番情深,哪里容得下旁人?何况还是个出卖男相的妓子?
季桓垂下眼眸,倚在床榻边上,撑着手肘一动不动打量着她平静苍白的睡颜。
程歧抬眼,恰看见这诡异的一幕,登时垂下头,不敢再看。
……
郡守府夜招大夫的事很快就全遍了全城。
韦允安再无法平静,当即找到林观,怒道:
“你对绾绾做了何事?今夜全城大夫都进了郡守府!”
“若绾绾出了事,我宁肯自毁,烧了舆图!”
林观只抬眼看了他,呷了口茶,幽幽道:
“若未记错,数月前,郡守府为了尊夫人小产之事,也召来了全城的大夫。”
“小产?”韦允安诧异,一股心疼迂回流转于心头,本就消瘦的身子险些站不稳。
“她身子向来不好。”韦允安兀自失神,垂眸喃喃道。
林观也没了和他喝茶的耐心,眉眼间的小痣在灯烛下愈发晦暗。林观遂起身,淡淡道:
“她今夜会如何,你以为与你没有半分关系?还是你想,枉费她的一番苦心,冲进郡守府自投罗网?好叫季行初知晓你还活着?”
“还是你忘记了,当初尊夫人为何甘愿受辱?”
“何况这次,又不只有她一人。”
他的话一针见血,字字扎在韦允安的心口上。
“这世道本就是如此,弱肉强食。贱民黎庶苦苦挣扎,不过是漫长光阴中的一缕尘埃。”林观道。